不一定,上海


Noise is better than silence
把速溶咖啡和袋茶兑在一起,各两包。在旅途的酒店,也只能这样了。
很久没有安静的阅读。过去的一年,总在匆忙,甚至没有时间去仔细的想点什么。像是在拥挤的人流中,不由自主的被推着向前,可那是我想去的地方吗?
关掉Catia和Outlook,时间留给雷蒙德卡佛的《大教堂》。
文字里透一种伤感。或者说,我读,感到伤感。
在他乡的城市生活十一年,已熟悉过故乡。每一次回去都会迷路,记忆中的路,球场,电影院,还有那些人,几乎都已经无法对对号入座。老邻居家的小孩已经不再是那个可爱的小屁孩,他领着女友坐在我对面一起烫火锅,鸭肠,牛百叶,火腿肠。喝着啤酒,却找不到话说。
现在居住的城市里,有邻居,发小,大学同学,同事,网友……但来往不多。忙忙碌碌,时间眨眼没。女人总在唠叨,想变化自己的工作,或者换一个城市。我对这样的想法感到烦躁,折腾,我这样说。
我明白,她想的只是改变,厌倦日复一日的重复。我可以在自己做的事情里面找到成就感,她没有,可能区别在这里。
人是一个矛盾的动物,比如,梦想开个小小的书店,会有成就感,不单调吗,可以不操心盈利和生存吗?
卡佛笔下的人物,有的是我朋友,有的是我。
卡佛笔下的人物,有种无力感,所以改变和没改变都可能是悲剧。准确地说,被改变和无法改变都是悲剧。
简单地说,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是快乐的。
但也这是最难的命题,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和有什么能力去获得这些想要的。
看车展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举个简单的例子,去年北京车展,记者凭证能领一口大箱子,没证的没有。证明箱子是紧俏物资,可以装很多资料,一场下来鼓鼓囊囊好几十公斤。
本来也可以做到省事儿,比如把印刷资料换成U盘,围观群众凭抽奖领取,没记者证的瓜娃子简装一枚,有记者证的猴蛇木盒精装一对,市级以上领导赠送钛金百年纪念版,中央领导带头节约不发U盘,由娇美大学生志愿者全天候讲解。但我们还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所以如果不是围观群众和领导,都很累。
说点不累的,比如围观日内瓦车展。
这个干净得屎都拉不出来的城市,真让人愤怒,天鹅在脚边大摇大摆,湖水竟然清澈见底,天空透明得似真空,忍不住,一声叹息。
湖边晃荡了一会儿,再一会儿,然后去车展。
车展很无聊,心里总惦着清晨中的日内瓦湖边微寒的风,把三十来年的挤满灰尘的肺,再洗洗。


还有件事,在法国边境住宿的那晚,隔壁的叔叔阿姨吱吱地,嘎嘎地把床晃足了三十分钟,另加120分贝的尖叫和60分贝潮湿的呻吟此起彼伏。我有点不明白,是广告?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日下午,一行人兴致勃勃地来到菲亚特Mirafiori motor village展馆。
非常不幸运,闭馆。
胡乱拍了几张照片后,回家。
今天想起来,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后来再也没去呢?
今天扫盲,弄清了各种意大利咖啡的区别。简要解释如下:
Caffè Espresso
意大利默认语境中Caffè = Espresso,小杯的浓缩咖啡。
Caffè Lugo
咖啡加水,比Espresso清淡一档。
Caffè Macchlato
咖啡加稍厚的奶,介于Espresso和Cappuccino之间。
Caffè Cappuccino
咖啡加泡沫牛奶,中文叫卡布其诺的东西。
Caffè Macacchino
咖啡加泡沫牛奶,撒点可可粉。
Latte Macchlato
牛奶加咖啡,中文叫拿铁的东西。
Caffè Corretto
咖啡加烈酒。
从Susa到Lac du Mont Cenits,一路风景美不胜收,十月,是个美丽的季节。
湖并不算大,但宝石蓝一般的纯净,总觉得连呼吸也得小心翼翼。漫山的草,我们奔跑其中,靠近一点,让我们靠近一点!
石头上的植被,妖艳。
夕阳,美如火花,瞬逝!
打小在新闻联播老听什么红色高棉,但从来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看完NHK的纪录片《柬埔寨大屠杀的真相》才算有点明白:红色高棉的兴衰史,原来就是雄鸡版图近代历史的浓缩。
当年,柬埔寨共产党领导高举革命的旗帜,以反美帝傀儡政府为目标揭竿而起时,得到了柬埔寨人民的广泛支持。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推翻了失去“群众基础”的傀儡政权。
那是1975年。柬埔寨比邻的越南刚刚结束内战,获得政权的北越共产党正忙着抓捕南越支持分子。稍远一点的社会主义中国大陆,文化大革命还未结束。而更远些的社会主义老大哥苏联,因为搞经济改革,被社会主义阵营老二大批特批“苏修”。
可以想象,彼时取得革命胜利的柬埔寨共产党领导人波尔布特和柬埔寨人民的心情,与1949年天安门上挥手的人和门下激扬的人海,不会有多大的不同。在柬埔寨的革命精英们看来,即便是时轰轰烈烈的中国,社会主义革命也不彻底。他们的目标,是建立一个比苏修、比中国更先进更优越更纯净的社会主义美丽新世界。
要更纯净,赶中超苏,只能是更激进。
柬埔寨共产党获取政权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把几乎所有的城市人口送到农村改造。与1949年后的毛泽东政权把全国的知识分子和准知识分子赶到农村进行“改造”相比,前者显然更革命。
社会建设的脚步,总跟不上革命浪漫主义太过遥远的目光。怎么办,吹!吹爆了是什么,灾难!所以,曾梦想赶英超美的民族,在“大跃进”一跃之下掉进大饥荒的坑坑。同样,欲赶中超苏的民族,结果是以极短的时间翻刻了大跃进,翻刻了大饥荒的坑。
然后呢?
在大饥荒的冲击后,波尔布特政权开始甄别和镇压社会上的“反革命分子”。波尔布特宣布:柬埔寨总人口有2%是反革命。大家开始相互检举,被揪出来的叛徒、间谍、反革命、破坏革命分子……纷纷在暴力审问后肉体消灭,西方人视此时期是柬埔寨大屠杀的一个重要时期,可作为一名中国人看来,这不正是一场更腥风血雨的柬埔寨式“文化大革命”吗?
1977年,柬埔寨的社会主义革命山穷水尽之时,柬越边界武装冲突日趋升级。不少学者认为,这是波尔布特政权用对外战争转移日益激化的社会矛盾。2年后的中越之战,复杂的背景后面,亦同有一种认识,转嫁国内矛盾是中方的战争动机之一。
1979年,波尔布特政权被本国的反叛武装力量联合越南军队推翻。沦落为在山野丛林中与政府军对抗的反政府武装,并被外界称之为“红色高棉”。
1998年,红色高棉的主要领导人农谢向柬埔寨政府投降。红色高棉彻底结束。
2003年,柬埔寨和联合国达成协议,组成一个特别法庭以指控红色高棉的大屠杀。
以一名中国人的视角,可以预料大屠杀的审判是极为困难的。因为在革命的大旗下,纯净社会,消灭敌人……都是多么正义的事情。革命领袖并不需要亲自操刀,甚至不需要屠杀的直接命令。消灭生命的暴力会以群体自发的形式,正义的名义下自发进行。而且比真正的种族屠杀还要来得惨烈,毕竟后者还有道德防线的禁忌。
有民间机构和国际机构对柬埔寨屠杀的死亡人数统计为150万。那发生在雄鸡版图上的革命呢?死亡人数是多少?
“对待敌人如秋风般扫落叶”,这样的教条在今天的未成年人教科书上依然存在。相信有那么一天,多数人会无法忍受埋伏在这句话后的革命暴戾气息,而将之剔出。
今天是情人节,但记的是昨天的流水帐。
我还是个初中生时,从一本厚厚的《家庭百科》学到知识:妇女在经期易烦躁,丈夫要予以宽容和关怀。但烦躁这东西,从不写在脑门上。就如我已正式从事丈夫二年,还时常拿不准家里那位幼齿什么时候在烦躁。往往是自己被幼齿的唠叨烦躁得抓狂时才一拍脑门,经期烦燥?
已经晚了,一个烦躁的人,怎么去关怀另一个烦躁的人,能不添乱已经万幸。
烦躁时,学习知识也许能够减轻症状。名典咖啡店里的学习材料说,蓝山咖啡是顶级的。丢……难怪小资装B开口必曰蓝山。
当年也如此装B过,曰什么蓝山。今天终于收到报应,被幼齿追问蓝山追得烦躁。
我哪懂什么蓝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大学时牛饮了不少咖啡,那是老黄拿搪瓷盅加电炉子煮的海南咖啡粉,狂多渣。生活改善后,煮一大盅,用毛巾过滤,再加三大勺许胖子的安怡奶粉,喝完倒头即睡。
许胖在北京读MBA,老黄在深圳安家,我希望他们能感应到我今天的回忆。
这个希望极其渺茫。
问幼齿,明天想要啥礼物啊。
叫幼齿在家呆着,说有礼物要送给她。
幼齿说,别浪费钱了。又幽怨地补充一句,我最想要花的时候,你从来不送。
逼人啊。现在想买花也没法子,出差时忘带网银的USB。其实是有别的想法,但被这么一说,难逃日后被数落:都已经暗示你了,还不一样?
名典三明治的洋葱太多,吃完嘴好臭。
房产证延期索赔一案,进展比想象的要快。
10月26日,七十余户业主索赔房产证“延迟交付”等诉讼在区法院立案。11月1日前后相继收到传票,分别由7位法官审理,大概每位法官审十户。11月27-30日开庭。12月15日收到判决书。前后历时约一个半月。
判决结果如下:
一、被告(发展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房产证给原告(业主);
二、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延期交付房产证赔偿,数额是房屋总价的0.5%;
三、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多收的税费(权证综合费);
四、原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面积差款给被告(比被告索要数额少一大截)。
对打官司的业主来说,这个判决不仅得到了预期的胜利,甚至还有意外的收获:房子面积补差款,可以少交总价的0.6%,有好几千块呢。
不妨先说说这个0.6%是怎么回事。
2001年《广东省房屋交易价格计算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预售商品房时,应与购房者在购销合同中按如下原则约定交楼时实测面积与原计价面积出现差异(含误差,下同)的处理方法:(一)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的,购销双方不作任何补偿;(二)差异值为±0.6%以上(不含本数)至±3%以内(含本数)的,购销双方按购销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多退少补……
条款中的0.6%该怎么解释?比如,假定某房超差1%,这个补差额究竟是1%,还是1%-0.6%=0.4%?这个争议并没有引起较大的关注,广州房地产业对此条基本上都按前者执行,也就是说,只要超过了0.6%,有多少补多少。
显然,这种执行有时候显得格外不公平,凭什么0.6%不用补,0.61%就得补整个0.6%而不是0.01%?况且发展商凭借自己的天然优势,可以很“碰巧”地把补差都控制在3%-0.6%之内。
而这次判决,采用了后一种解释,3%以下的面积补差,需扣除0.6%。
在小区论坛上,业主们为这个判决喝彩和鼓掌!
不是业主告发展商赔偿房产证延期和退回权证综合费吗,怎么又冒出个补差?这事儿,还真得从补差说起。
从预售房到拿房产证,面积有一定的差异可以理解,面积差异多退少补也可谓天经地义。但有些房地产发展商不老实,在这个环节搞鬼,挖好坑等业主跳。
一套房子多大,平常所说的数字,实际包含套内面积(也叫实用面积)和公摊面积两部分。100平的房子,同样的价格,如果这套房子套内面积有60方,而另一套有80方,傻子都知道,后面这套划算。这就是所谓的实用率。发展商卖房子的时候,如果故意把公摊面积测绘小一点,套内面积测绘大一点,那可以做出很漂亮的数字。而业主不可能做到用皮尺简单测绘验算这个数字,所以,后面能发生什么事情,脚趾头也能点点头思考出答案。
如果,购房合同按套内面积约定价格,而不是总面积,不就可以破局了吗?
逼!只有一个大写的“逼”,才能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广州市2003版《商品房买卖合》已经约定,商品房计算价格按套内面积,但是……这只是一个“示范文本”,并不具备强制力。等业主明白这里面的圈圈套套时,还有翻身的机会么?
我们小区的发展商把这坑刨得很深。不仅近七成的业主需要补差,而且拿我认识的某户邻居为例,他家总面积百多点,房产证测绘结果,实用面积少了3个方,公摊面积大了6个方。也就是说,他吃亏了9个方的面积,但实用的减少和公摊的增大相抵,总数大了3个方,他还得补给发展商面积差。郁闷啊,是谁都得郁闷。
更郁闷的是,业主如果要质疑这个测绘结果,争拗对象是房管局下属测绘所,而不是发展商。国情,大家都知现有国情下,这种的争拗将付出什么样的成本和结果。
难道,业主只能等着挨刀刀?
也不是全无办法。
首批房产证办出来了,都是那些不需要补差的业主。时间比二期业主合同约定时间晚了二个月,比三期业主合同约定时间晚了十来天。
发展商贴出通知,先补差,后办房产证!牛气冲天。
实在太欺负人,我们联合起来商讨对策,最后的决定是,起诉发展商未按合同约定,按期交付房产证。而且新账老账一起算,索回以前多收取的“权证综合费”(这东西找个时间另外说)。
此刻,发展商才开始有点心虚,在小区发出通知,称以前的多收的权证综合费,可折抵物业管理费,至于补差,可先到物业管理公司看看房产证正本,一手交钱一手拿本。
箭在弦上,岂能不发?!
我们不仅请了律师咨询,而且还是两家律师PK。再由各栋联络人组织热心的街坊,挨户派发号召参加集体官司的资料。业主们,有的无关,有的不屑,有的观望,有的来不及准备及资料……最终,有七十余户业主一起由律师代理提起诉讼,得到今天的判决结果。
这个结果,让打官司的街坊们欢呼,也让整个筹备官司的团队成员们也一扫疲惫的心情。
虽然这不是最终的胜利,发展商还有不服判决上诉中级法院的权利。但我们赢了第一步,很鼓舞。
我们还有更大的动作,先不说,大家等着瞧。
转一篇旧货放在这里。因为今天接到律师的电话,说法院的判决已经下来。等看到判决书详情,再写新的。
今天收到法院传票,是我在内的几十户小区业主集体告小区发展商,只有两点诉讼请求:
1、赔偿延迟交付房产证;
2、退回违法收取的权证综合费。
不仅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也许在某些人看来,简直还有点多事儿:交付房产证,仅延迟了一个月;权证综合费,多收去的也不过才两千来块。
单从官司成本而言,这场集体官司并不“划算”。组织人要为集体官司付出很大的人力成本,打官司的业主要支付律师费和法院案件审理费,承担败诉风险。如果官司最终赢了,所得不多,还得担心什么时候才能执行。
所以,被发展商侵权的二期五百多户业主中,只要听说官司这回事的,都表示支持;进一步表示愿意打官司的,剩一半;最终备好官司材料,签下律师合同的,只剩下约七十来户。很多人表示,想看完这场官司,再决定是否跟进。
熊培云在《权利退一步,退不出一片海阔天空》说:现代社会,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不是医治自己,也不是改良社会的偏方。
房产发展商在和业主的博弈中,正是吃定业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步步蚕食业主应有的合法权益。只要业主们继续漠视和纵容这种侵害,发展商的肆无忌惮就不会得到收敛,更无可指望其“良心发现”有朝一日变成天使。
我所在的小区。早在今年5月,权证综合费问题已经在小区论坛上吵得火热。时发展商以欺骗的手法,要求业主“补充”上交一些办理房产证的材料,并搭车霸王体条款,声称权证综合费出于业主自愿。不少业主以为,千块事小,办房产证事大,签字了事。我当时就预言,发展商此事如此轻易过关,办证之时,肯定还会更狠咬一口。
果然,在房产证之前,闹出了更大的“补差”风波。
目前,我们打这个官司,并未起诉发展商补差的问题。因为现行法规下,直接起诉这个问题风险极大,在与多家律师商讨后,我们准备用另外的策略来解决它,而目前仅挑选了现有这两点胜算较大的诉讼请求,以一次“热身”的姿态,期望能够在集体维权的路子上,先积累些组织经验,也算是业委会筹备团队在业主间的一次“混个脸熟”吧。